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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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的課終於都結束了。
應該趕忙著寫期末報告的,就是靜不下心來,
只好,回頭操著最熟悉的象形文,跟自己說說話。

前兩天接待系上錄取的研究生,在家裡住了兩晚。
因為有著共同的語言,所以就更大言不慚的聊起了”前輩”的經驗。
看著這個我曾經站著,還站了好多次的交叉口,
那時的我,肯定不能想像自己這麼腳踏實地的站在未來。
不再每天地想,我能夠認識嗎?認識的極限又在哪呢?
在不同的空間、文化、語言裡到處碰撞後,
我被拆解的更深了。

這學期身體這堂課,每個人都選了一個身體的訓練。
作為一個討厭鏡頭的人,我選了自拍。
我想,我應該可以吧?
畢竟有過電視台的訓練,時不時得被主持人cue進節目,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上鏡頭是帶惟毅買衛生棉XD)
這些,總讓我能自在接受鏡頭吧?

於是我開始每天面對鏡子,幫自己拍起照,
企圖,有一丁點都好,能夠征服自己的照相恐懼症。
幾個星期後,我發現這是個天方夜譚。
羅馬,喔不,恐懼,不是一天造成的,
和朋友出遊時,我還是自動地閃避鏡頭,擠出最尷尬又不張眼的微笑,
如果這還能稱之為笑的話……

我在鏡子前和自己對話著,忽然想起拉岡的鏡像理論。
拉岡說,
人在語言還沒發展的嬰兒階段,
從鏡子裡看著母親所抱著的“他者”(others)的鏡像(imago),
“錯誤地”把他者的鏡像和自我連結,從而建立了自我認同(identity)。
也就是說,自我認同是建立在自我和他者的混淆,
自我認同一直都有他者不可抹滅的存在……

我問我自己,那些鏡像裡、相片裡,尷尬地笑著的女孩是妳嗎?
我是這麼錯綜複雜的多重存在,拉扯在自我與他者之間,
每一回拉扯都生出一個新的我,
一個無數的,不停變化的集合/衝突體。
我的前語言階段出了錯,我的自我認同破碎又斷裂,
無數的我,在不同時間、空間裡碰撞著,
安定不下來。
或許,這也解釋了我為什麼老是在逃跑/在繞路/在挑戰,
永遠的不安份。

這個任務一開始就錯了,
征服這些複數的可能性,把她們全都同化成一個我,
才是我最恐懼的事。

我停下了我的身體訓練。
同時,也停下了掙扎。
認識可能嗎?認識有極限嗎?
當認識的主體都這麼飄渺不定時,我“們”還需要問下去嗎?
我和妳和她的戰爭,或者說是碰撞,暫時休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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