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enation as the first lesson

“Every anthropologist has the feeling of alienation in some way or another.”
在美國的第一堂課,從alienation開始。


有很多種人格成就人類學家。
有人天賦異稟,有人對異文化著迷,有人厭倦了量化的科學視野,
有些人,特別犯賤,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要往何而去,
身處在每個場景都顯得笨拙而焦慮,於是選擇把自己放逐。

李維史陀走到盡頭,只看見一片荒蕪…
「我是這些掃除原始森林的人的老前輩。我會不會是唯一的除了一把灰燼以外什麼也沒回來的人呢?我會不會是替逃避主義根本不可能這件事實做見證的唯一的聲音呢?像神話中的印第安人那樣,我走到地球允許我走的最遠處,當我抵達大地的盡頭時,我詢問那裡的人、看見那裡的動物和其他東西,所得到的卻是同樣的失望:他筆直的立著,痛苦的哭泣、祈禱、嚎叫。但是還是聽不到什麼神祕的聲音。他睡覺的時候,也並沒有被帶往有各種神祕動物的廟堂裡去。他已完全明白確定:沒有任何人會賦予他任何力量、權力……」

如果問我,我為什麼選擇人類學,為什麼繞來繞去還是回到這裡,
那唯一的理由只有:我找不到我自己。

回去的三年,我嘗試了所有跟過去、未來完全斷裂的工作,
企圖得到一些明確肯定的刪去法:
諸如,你不適合這個,你不能做那個,你不是這種人,
卻得到完全相反的答案。
所謂「我」,可以有多種形象,卻沒有固有的,即使是信念也好。

我怕極了出走,討厭離開家,對於和人相處感到焦慮又慌張。
然而,一但面對選擇,仍無法避免的往另一極端走去。
像這樣,把一個來自”異文化”的自已,
立足在批判”我們的”(西方的)固有思維裡,
然後,好不容易稍稍安適於學科和自我的文化雙重性後,
再把自己丟進陌生田野裡……
原來,這種自虐成癮,非走不可的執迷,就是我的人類學家性格。
我們把自己放逐,塞進新的空氣裡,企圖消滅自己,同時也發現自己。

我永遠無法做好這人類學,無法在這裡找到一個位置。
因為alienation已經埋在我靈魂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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