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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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尾牙熱鬧鬨鬨的玩到了近十二點
像是一場大型的謝票晚會
煽情的 熱血的 催淚的 一千三百多個性情中人
互相拿著酒杯敬來敬去
開場沒多久 醉了一半

我們公司尾牙的傳統
在開頭的節目裡會播出各個部門的影片
真不愧是電視台啊
這些片段看得大家又哭又笑 很是感動 好像一年來的辛勞都值得了

在節目部的短片裡
正好播出的是智利和克羅埃西亞的片段
拉回我到剛進愛玩客的日子
真是恍如隔世
那麼青澀的我 現在竟也不畏懼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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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外景 在陰雨連下了整整九天的大溪地
離開前不久 某個早晨 房間裡終於灑進陽光
我推開窗戶看見一片藍天
止不住興奮的大喊著 放晴了 放晴了
那樣豁然開朗的心情
幫我在愛玩客裡華麗的冒險 畫下了終止符

真是場華麗的冒險
連我都想幫自己拍拍手
從拖著行李走出劍橋的家開始
從沒止住冒險 挑戰所有我從沒預期過的人生
孤單的旅行著 混進了竹科當PM 最後還拍起電視來
每一天 我都裝扮著自己 成為別人口中看起來很專業—專什麼呢?
這七分像的外表 總算讓我認清 我沒有一個固定形狀
沒有宿命 或是非做不可的理想 非我不可的未來
我比那時更加世故 也更認識自己
在近了三十歲的大關之際
我卻反而比起二十出頭 更不害怕時間
工作讓我體認到 時間的推移是這麼自然、不著痕跡、簡單就能臣服其下
根本不需要奮力的抬起腳就能輕鬆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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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克羅埃西亞的海還在昨天
今天就已經在波拉波拉俯看夢幻潟湖
而不久後 我馬上要和美國的教授討論我的研究計畫
剛從人類系畢業時 我是非常懼慎不安的
可能有太多理想夢想幻想
怕走出一步 通通都碎了
所以一邊和自己拉扯 一邊又想著逃跑
踩在此刻的時間軸上 我已經分不清當初究竟是落荒而逃還是出走冒險
而此刻 是難逃宿命或是凱旋而歸
但定義又有多重要呢?
如果我曾經/即將做出選擇 那也只是 眾多選項中偶然的一個答案
答案湊成了我
而我還是會一如往昔任性的說:我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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