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en on the stage

昨天,韓國大選裡,選出了一位女總統。台灣的媒體普遍把她定位為,打破南韓大男人主義的新總統,而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也許也有人注意到,昨天的國際新聞裡,還有一則和女性相關的報導。報導指出,在印度德里前幾日晚間,一位和男友搭公車返家的年輕女性,在行進的公車上遭到數名惡徒輪流強暴,男友被打傷,最後兩人被丟包下車。這些印度男性並非天生罪犯,他們是隨機犯案,沒有任何動機可言。若要說動機,那可能只有,他們認為自己有權做這樣的事。

這則新聞對給我無比的震驚!我無法想像有一天,當我和男友一起搭上很多人在的公車,居然還會被集體強暴!

兩則新聞同時擺在眼前,我為這世界的荒謬與不公感到無比憤概。你知道嗎?印度很早就已經有女性當上國家最高領導人—總理的位子,她是Indira Gandhi,在1966年到1984年間兩度登上國家總理的位置。Indira Gandhi是政治強人尼赫魯之女,但她並非永遠活在父親的影子下。在Indira Gandhi統治期間,她卓越的政績受到印度人民的肯定,但她強硬的手段(甚至可稱為獨裁)而備受爭議,因此被稱為印度鐵娘子。最後,她因為發動了暴力鎮壓錫克族的藍星行動,而埋下被暗殺的種子。很不幸的是,即便在經歷過強人女性統治的印度,傳統主義裡的男女不平等仍舊延續了下來。

我還記得我在印度生活的那一個月,一天我們坐在擠滿乘客的公車上,前方雙人座坐著一對夫妻,兩個人不知道為了什麼事起了口角。我看到讓我極為震驚的畫面。當妻子唸唸有詞像在頂嘴時,丈夫用力的將妻子重重打在車窗玻璃,以一種教訓的方向,連續毆打她,在擠滿人的車廂內,發出極大的聲響。這一刻,竟沒人反應,全車的人繼續談笑風生,宛如什麼事都沒有。(我差點衝上前握住男人的手臂,但是在我驚訝的腦袋空白後,男人停止了動作)

我當然也記得,做為外國女性在印度旅行時,我和我的朋友,經常受到許多印度男人的照顧。是真的好心的照顧,幫你點菜、幫你叫車、怕你迷路。但正如某個印度男人對我們說的,他不能想像他的妻子、姐妹單獨出來旅行,而沒有男人在身邊。對照他的一番話,和德里發生的強暴案,我不禁感到顫慄,同時又覺得憤怒。我們並不是任何男性的附屬品、洋娃娃。

有時候我也會感覺到無力。我從小出生的環境和台灣這個地方,男女關係相對平等,我們家從沒有男生比較強的想法,我身邊很多女性的朋友往往比男性更有力量(我是指處理、面對事情的power)。只有每當我出外旅行時,才會意識到,原來身為女性(而非身為人/外國人),我是非常危險的!旅途中,我很少擔心我被搶劫,但卻常常被性騷擾。當然這世界還是有可愛的人,但是天殺的可惡男子也非常之多。

離題了。在朴謹惠當選總統的那一刻,我並沒有對韓國的女性地位感到樂觀。可能我天生是個悲觀的人。可能,像印度那樣的例子太過強烈,雖然我知道韓國不是印度。我多少也為朴謹惠未婚的身份感到不安。樂觀的人會說,她可以象徵職業女性的出頭,不需要依附在傳統的家庭及男性上。不過我是個悲觀的人,我擔心她的「處女」形象讓她被神格化了,而失去了作為女性也同為「人」的平凡性,於是乎社會對她看法並無法普遍施展在平凡的女性身上。這一點很明顯的表現在Indira Gandhi,甚至,她反而被視為男性化的女性—作為特例而存在。

不久前,我才在FB上看到一個貼圖,是德國總理梅克爾下了議會後,到超市買菜回家的畫面,我很為這樣的畫面動容。我不是說身為女性一定幫家人做菜,就算她是去洗車或是遛狗被拍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與其讓我們穿上男生的衣裳粉墨登場,不如讓我們保有作為個人獨立的個性。我一直相信,女性特質裡有一股很強大的韌性及力量。我在朴謹惠身上看到了這樣的韌性。對我來說,她不是神,不是傳奇,而是一個真實的人。祝福她為韓國的男女關係,帶向更平權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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